2018年11月30日

《胡桃夾子》的兩部改編電影

胡桃夾子》是柴可夫斯基的三大芭蕾舞劇之一,舞劇改編自大仲馬(Alexandre Dumas)的長篇小說《胡桃夾子》(The Tale of the Nutcracker),而大仲馬的小說,就是改編自荷夫曼(E.T.A. Hoffmann)的中篇小說《胡桃夾子與老鼠王》(The Nutcracker and the Mouse King)。
胡桃夾子》的故事多番搬上銀幕,比較近期的例子有《胡桃夾子3D》(The Nutcracker in 3D2010)和賴斯荷士莊(Lasse Hallström)、祖莊士敦(Joe Johnston)合導的《胡桃夾子》(The Nutcracker and the Four Realms2018)。
《胡桃夾子3D》可謂忠於原著了。至少,俄國名導演安德烈岡查洛夫斯基Andrei Konchalovsky沿用了《胡桃夾子》很重要的夢結構,玩了一下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,例如現實的壓抑――姐姐MaryElle Fanning欠缺父母的關注;弟弟Max是小角色,他在電影一首一尾都想拿玩具,都被別人打手板;父親小時候的失落創傷,成為感情的缺口。
沿用婦孺皆曉的佛洛伊德理論,現實的壓抑進入潛意識,晚上的夢是一種在現實中實現不了和受壓抑的願望的滿足。」於是,Mary想飛,又真的可以飛,她和變成胡桃夾子的王子一起歷險。弟弟Max喜歡車,又有車可以坐,日常的願望在晚間實現。
《胡桃夾子3D一如原作,玩具同老鼠兵來一場大戰,然而這一段在電影中大大擴展,還將老鼠兵變成納粹主義分子,希特拉燒書,老鼠王則燒玩具。這種政治化的改動,我視之為岡查洛夫斯基(他在佳作Paradise再面對二戰題材的戰爭及冷戰回憶,刻意在電影中加以呈現、渲染。當然,小朋友可能不知此舉的意義。
胡桃夾子3D》不像2018年版的《胡桃夾子》,沒有芭蕾舞,情節上與原來舞劇最大不同是將第二幕糖果王國一大段完全刪去(因為胡桃夾子3D沒有舞蹈,刪去有一定道理)卻加入了一些歌曲作為填補,例如片初用了柴可夫斯基著名的花之圓舞曲Waltz Of the Flowers,片末則用了柴氏家喻戶曉的第一鋼琴協奏曲。
如果以芭蕾舞劇的版本為基準,2018年版的《胡桃夾子》(The Nutcracker and the Four Realms),跟我們認識的《胡桃夾子》故事並不太一樣。
《胡桃夾子》的背景,是十九世紀維多利亞女皇時期的英國,一個家庭缺少了母親Marie。在聖誕夜,氣氛帶點傷感,三個孩子中,Clara得到鐵蛋(音樂盒),但沒有鎖匙,母親留下的一封信中說,Clara要的一切都在其中。
當晚,Clara訪教父的實驗室和大宅,她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般,走入一個神秘的世界。在那裡她得到胡桃夾子士兵Philip Hoffman的幫助,起初她相信「糖果王國」的糖梅仙子Sugar Plum FairyKeira Knightley),對抗「第四國度」的鼠王和薑媽媽Mother GingerHelen Mirren),後來Clara才發現正邪忠奸的一方,並不如她所想所料。
《胡桃夾子》跟《胡桃夾子3D》不同,2018年版的《胡桃夾子》有芭蕾舞,由Misty Copeland主理,更有Gustavo Dudamel指揮愛樂管弦樂團,整體的視覺設計甚佳,但那一段芭蕾舞在劇情裡不是重點,有點浪費了,幸好全片結尾再來一段芭蕾舞。
《胡桃夾子》的劇情本身比較弱,又偏離芭蕾舞劇的故事,內容不外乎分清善惡,提升自信,與人和好等等,單靠視覺設計支撐大局,難免單薄。至於《胡桃夾子3D》的故事情節就比較傳統,3D技術也沒有盡情發揮,雖然Elle Fanning的演出不俗。整體而言,胡桃夾子3D》和《胡桃夾子》的評價已慘遭滑鐵盧,我們不必感到意外。

2018年11月16日

磊落志、天地心:金庸的武俠人生

(刊於《時代論壇》第1629期2018.11.16)

2018年10月22日

2018年10月19日

蕯克斯管與大提琴

(刊於《明報》2018.10.19)

2018年10月13日

詩的對話

(刊於《聲韻詩刊》第43期)

2018年10月12日

《登月第一人》:超越與界限

        傳記片(biopic)《登月第一人》(First Man是導演戴米恩查素(Damien Chazelle)與賴恩高斯寧(Ryan Gosling),繼《星聲夢裡人》(La La Land)後再度合作,這次戴米恩查素放下了他拿手的音樂人題材,轉而拍太空人,顧名思義,也就是重現登月先鋒尼爾岩士唐(Neil Armstrong)的非凡任務。
    戴米恩查素確是尋找新變化,全片大量手提跟拍,建構出真實感,同時晃動的鏡頭,又將觀眾抽離,減少了投入感。這種矛盾對立,在形式和內容兩方面都各有發揮。
    就內容而言,電影的劇情來回於尼爾岩士唐的工作與生活,而《登月第一人》的重點是超越(get beyond)與界限(boundary)。影片理所當然刻劃出登月任務歷盡艱辛,代表了人類超越地表與大氣層,走入太空,甚至登陸月球的欲望,對於美國而言,一切有冷戰時代的太空競賽推波助瀾,但對於個人而言,尼爾岩士唐的想法(至少相對於殉職同事Ed White而言),並不熱切,他的內心世界並不全面揭示。
    於是電影帶出另一重點。界限存在於地球與月球之間,也存在於生與死之間,以至於人與人之間。《登月第一人》花大量篇幅敘說死亡,包括了岩士唐女兒的死亡,同事的空難,以及阿波羅一號的火災。太空的界限可以超越,但生與死的界限卻無法超越。
    岩士唐選擇沉默,接受死亡的打擊,面對雙重的界限,他成功超越了人類的限制,踏足月球,留下名言個人的一小步,人類的一大步,可是卻無法挽回早逝的女兒,只可以將遺物留在荒原一般、空無一人的月球,上了太空也當然找不到已去的生靈。
    登月第一人》最後刻劃出人與人之間的界限。岩士唐回來後需要隔離一個月,期間岩士唐的妻子Janet來找他,二人隔著玻璃,觸不到對方。影片中他們關係比較疏離,偶有不和,女兒之死對他們有心理打擊。就在界限的兩邊,岩士唐表達了愛,而只有愛可以超越重重的界限。

(刊於《香港經濟日報》2018.10.12)

2018年10月1日

十月二講

一、《鬼子來了》映後談
時間:2018年10月1日 (星期一) 下午7時半
地點:香港藝術中心電影院

二、廣東話力撐到底
時間:2018年10月18日 (星期四) 下午6時15分
地點:香港科技大學4334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