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12日

編者的眼光──評《香港文學大系》的新詩卷

(刊於《文學評論》第五十期,收於《重遇文學香港》)

2017年6月11日

《異形:聖約》:僭越者

列尼史葛(Ridley Scott)的電影《異形:聖約》(Alien: Covenant),接續《普羅米修斯》(Prometheus),一步步通向經典作《異形》(Alien)。上集是關於人通向神一般長生不死的僭越,卻帶來滅亡的後果,創造者的主題正是從《普羅米修斯》開展,《聖約》承接。《聖約》一開始就將焦點放在「父子關係」的Peter Weyland和人形機械人David,David是被創造者,但同時也是僭越者,他在天堂僕役和地獄元首之間,選擇後者。
聖約是太空殖民飛船的名字,跟前作的普羅米修斯並置,恰好構成兩希(希伯來和希臘)文化的指涉,同時也暗示出電影主題:聖約代表了神與人、創造者與被創造者之間的關係,理所當然揭示出命令、禁令和界限,但電影中的太空船聖約,帶著殖民目的,希望到達應許之地,卻面臨重重危機,只因界限受到僭越。
《聖約》中的領袖,一個是信念型的Christopher,他只不過是失敗的太空船船長,更有能力的是類近Ellen Ripley的寡婦Daniels(《普羅米修斯》的Elizabeth Shaw也是同出一轍)。其實,《聖約》的前半段進展不多,後半段才見真章,片中不少類型、動作、角色和情節元素,大家都應該覺得熟口熟面,不單在之前的《異形》系列中已出現過,較近期的例子如《外星生命》(Life),都或多或少有相似的安排。唯一新意就是兩個文化符號,而且都跟浪漫主義文藝相關,還有不少其他的文化符號如米高安哲羅的《大衛像》、Piero della Francesca的《基督誕生圖》(Nativity)、John Denver的Take Me Home, Country Roads等等。
第一個是德國古典音樂巨人華格納(Richard Wagner)的長篇名作《尼伯龍根的指環》(Der Ring des Nibelungen),《指環》的首部歌劇《萊茵的黃金》(Das Rheingold)的〈眾神走向瓦哈拉〉(The Entry of the Gods Into Valhalla)在首尾響現,這首音樂可以說是電影《聖約》的主導動機(Leitmotiv),預示了衝突、悲劇、陰謀、命定和殺戮。
另一個是英國浪漫主義詩人雪萊(Percy Bysshe Shelley),在1817年前寫的十四行詩〈奧西曼德斯〉(Ozymandias),詩題中的奧西曼德斯,即古埃及最偉大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,在許多《出埃及記》的改編中,內心剛硬的法老就是他,包括列尼史葛執導的《出埃及記:神王帝國》(Exodus: Gods and Kings)。
拉美西斯二世曾目空一切,自比眾王之王,雪萊卻道:
「我遇見一個來自古國的旅客,╱他說:有兩隻斷落的巨大石腿╱站在沙漠中……附近還半埋著╱一塊破碎的石雕的臉;他那皺眉╱那癟唇,那威嚴中的輕蔑和冷漠╱在表明雕刻家很懂得那迄今╱還留在這岩石上的情欲和願望,╱雖然早死了刻繪的手,原型的心;╱在那石座上,還有這樣的銘記:╱「我是奧西曼德斯,眾王之王。╱強悍者呵,誰能和我的業績相比!」╱這就是一切了,再也没有其他。╱在這巨大的荒墟四周,無邊無際,╱只見一片荒涼而寂寥的平沙。」(查良錚譯)
《聖約》中的一切計劃,不論是太空的殖民探索,或是個人面對險境的求生之路,以至機械人的創造,都無法解決人類必有一死的終局,電影揭示了人的脆弱和有限。雪萊的〈奧西曼德斯〉預示了「臥龍躍馬終黃土」的教訓,所謂豐功偉績和蓋世功業,最後都不過是一場空虛。

(刊於《時代論壇》第1554期2017.6.11)

2017年6月5日

2017年6月4日

中文課與John Cage

(收錄於《水母與搖滾——字花十年選詩歌卷》)

2017年6月3日

詩與電影:《柏德遜》、《流亡詩人聶魯達》及其他

(刊於《經濟日報》2017.6.3,另見《大頭菜文藝月刊》第24期)

2017年6月1日

六月二講

1.《別回頭》映後座談會
時間:6月10日下午2時30分
地點: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

2. 香港現代主義先鋒鷗外鷗
時間:6月21日早上11時45分
地點:中文大學ELB207

2017年5月29日

2017年5月26日

五月一講

「香港 · 一九六〇」外國文學與外國電影講座
時間:5月31日晚上7時30分至9時30分
地點:天后六感生活館

2017年5月12日

《天賦的禮物》:主情與主知
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《天賦的禮物》(Gifted)是馬克韋伯(Marc Webb)第四部長片,他的首作《心跳500天》((500) Days of Summer)確是人見人愛,出手不凡,浪漫愛情片大概需要起伏發展配合酣暢敘述,編導剪接調度都好,更難得是創作人善用音樂。之後的《蜘蛛俠:驚世現新》(The Amazing Spider-Man)令馬克韋伯和安祖加菲(Andrew Garfield)人氣更強,可惜第二集《決戰電魔》失色,今年的《強勢回歸》(Homecoming)已由不同班底成員拍攝了。
            其實《天賦的禮物》要說的當然不是禮物,而是天才少女的教育。基斯伊雲斯(Chris Evans)飾演的Frank照顧姊姊的遺孤、天才少女Mary,他搬到佛羅里達的平民小屋居住,讓Mary在普通學校就讀,但求她過一般小朋友的生活。可是禾稈冚唔到珍珠,Mary的才華吸引外婆遠道而來,與Frank對簿公堂,爭取撫養權。
           《天賦的禮物》的法庭戲,其實反映出兩種價值觀的對立和角力,Frank是主情的人,只重視成長和群體,卻忽略了知識,外婆是主知的人,只重視成就和知性,卻忽略了愛心。Frank是哲學人,傾向意義的探索,而外婆是數學人,傾向計算的方法。《天賦的禮物》中,法蘭和瑪莉居於佛羅里達小鎮,如同隱世,跟黑人屋主相當友好,互相關懷,而外婆居於學術重鎮麻省,當然過著資產階級的生活,靠近學術精英的圈子。由此出發,《天賦的禮物》詢問了生活的意義,一個人到底應該過四平八穩簡簡單單的生活?還是盡力發揮能力以求有益於世人?
            《天賦的禮物》令人想起另一部關於教育的電影《神奇虎爸》(Captain Fantastic;有趣的是Chris Evans憑演出Captain America深入民心,Captain是隊長,也關乎當領袖的藝術),神奇父親Ben Cash帶子女離開大眾,一同思索和探尋另類生活的可能,由於家中變故帶來一場公路旅程,一家人返回凡塵,面對人世種種和內心掙扎,迎向生存以外的挑戰,突顯祖輩重視俗世的一般價值觀,但神奇父親卻對此表示質疑。但無論如何,兩部電影都以調和的口吻,提出平衡的重要。同時,兩部電影也不約而同指出,俗世的秩序無法避免,但個人也可以自行探索與追尋。
           《天賦的禮物》中,法蘭和外婆都受個人世界觀帶來的遮蔽,形成局限,就如片中的貓Fred是單眼的,只看到一半的事物,換言之,不論主情,還是主知,都只是看到世界的一半,而未能全面了解並作出最好的判斷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一個人的成長,需要多方面的學習,專業知識、發展才能其實無可口非,因此Mary需要到大學學習,而不能跟一般學生上數學堂,外婆的要求有一定道理。可是,Mary也需要跟她最親愛的Frank一起生活,以至和其他同齡小朋友玩耍,從中明白友愛和關懷的意義,這一點Frank的想法就是對的,主情和主知、精英主義和平均主義兩方突破對立,才有生活的幸福。

(刊於《時代論壇》第1550期2017.5.12)

2017年5月8日

存在主義的跡線:卡繆與港臺文學

(刊於《幼獅文藝》第761期2017年5月號)

2017年5月7日

國學大師陳湛銓論古詩十九首

(刊於《明報》2017.5.7)

2017年5月6日

《金庸:從香港到世界》編者前言

(刊於《香港文學》第389期)